再看沈从文——从《边城》看文学乡村中的真善美
January 27, 2010 5:21 am沈从文笔下的乡村是一个文学化的乡村,一个符号化的乡村。从沈从文的笔下我们读出了沉寂与宁静。甚至在作品中,夸张一些场景用以凸显这种宁静。《边城》中就有意凸显了对于夜的场景的描写。梦、情歌、虎尾草。这些宁静柔软的意象使得它象散文,更像诗歌。
从事件背景看,《边城》讲述的是清末大背景之下湘西小镇的一个爱情故事,是整个时代下的一个小角度。具化到了最简单但又是最有其代表意义的故事。小说的字里行间、每一个人物,都闪耀着人性最本真的善良的光辉。顺顺的仗义公正,天保的直爽豪气,二老的手足情深,甚至连那江边的娼妓,都会为了自己心里的那个水兵舍去性命,保留最后的忠贞。可以说,作者在这篇小说里,没有塑造一个恶人,他真实地还原了那个纯朴的小镇里的每一个角色。褒扬了每一个小人物的善良,让我们加以赞赏加以效仿。但是当我们发现,正是这样原始善良的包围,才酿成翠翠的悲剧时;或许小说的意境才更加深远。
真善美是人类永恒的追求,《边城》的每一个细节都展现了作者对人性里善良的追求。小说,在某个角度上是一种“纯粹的诗”。《边城》宛如一首牧歌,所写的提纯、净化了的世界,描写了自然的和谐、人与人的和谐。虽然在古老的湘西也有这样那样的不平等、这样那样的凄婉的故事,但淳朴、和谐、美好的人与生活是人类永远的向往。
同样是受“五四”时代的影响,沈从文笔下却鲜有民主与求知的烙印,更多的却是对人性的向往。体现在小说中,又以湘西系列中的《边城》最甚。
小说里着墨最多的就是主人公翠翠,她的的善良才是作者最为想要体现的地方。和她的爷爷一样,她勤劳快乐地工作,不计较任何的报酬。有过路人硬要给一些铜钱表示心意,她只会涨红了脸把钱给退回去。她单纯美好地对待每一个人,即使初次见面误会了二老,她也只是轻咬嘴唇说了一句“悖时砍脑壳的”,虽是骂人、却也有些嗔怪,更让人感觉她的包容。她坚定忠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无论是亲情亦或是爱情。她一直等待着二老,不论要经历多少年的风霜,她依旧会在白水河边静静地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说里最让人动容的善良莫过于爷爷。老人对于孙女,爱怜、忧虑、牵挂、希冀、心思极细,用心极苦,如皮肤的褶皱,难以磨平。读者看到的,不仅仅是爷爷对翠翠的天伦之情、舐犊情深,更是这片大地上无数亲人间忘我无私的爱。这个用一生守着一条渡船分文不去的老人,永远不愿意占人家一丁点儿的便宜,就算卖肉也不许人家给自己称猪腿肉。这个无私的老人,心细如尘,天热的时候,还会备上茶水凉汤供人解暑。这个老人一辈子或许就“自私”过一次,为自己最心爱的孙女“自私”了一次,不为财不为利,只是为了让翠翠找到一个最欢喜最可靠的人。
爱着翠翠的天宝与傩送兄弟尽管是情敌,但在追求翠翠一事上却鲜见勾心斗角。可以说,一部《边城》写尽人间真善美。虽然它的结局是悲剧的,但悲剧式的结局却更见得“真善美”的可贵。越是美好,就越要以悲剧结局,让人怜惜美好的可贵。越是腐朽,就越要以喜剧贯穿,让人觉得腐朽的荒唐。
“我实在是个乡下人,说乡下人我毫无骄傲,也不在自贬,乡下人照例有根深蒂固永远是乡巴佬的性情,爱憎和哀乐自有它独特的式样,与城市中人决然不同。”正是这样一个乡下人沈从文,才能写出这样的对乡村的赞歌。才能构建一个文学概念下的湘西,一个沈从文式的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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