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条军规》——现代黑色幽默的典范






(图为第二十二条军规的不同版本出版物)
约瑟夫·海勒的名作《第二十二条军规》充满了讽刺意味和黑色幽默, 被誉为“描写疯狂世界的典范”,而作品中的“第二十二条军规”也因此成了黑色幽默的代名词。在皮亚诺札岛上, 到处是一片混乱与疯狂的景象, 物欲横流, 坏人当道, 正义与理性受到嘲弄, 无辜的人们被一种异己的力量所支配。伙食管理员用“做生意”的态度来看待这场战争,他把飞行员们的降落伞当做货物买卖,还和德国人签订炸毁己方机场的合同。还要说“我们都是按照合同办事儿的。”
与传统小说不同, 黑色幽默文学打破了传统小说完整、缜密、首尾呼应、以时间为序的基本模式, 纵观全文, 小说结构松散, 事件繁多, 还有刻意雕琢的逻辑错误, 过去和现在来回跳跃, 相互交织, 让人感觉杂乱无章。实际上, 在小说表面的混乱之下存在着结构的统一, 海勒就是有意采用这种看似零乱, 实则一体的结构形式, 用荒诞不经的故事来反映世界的混乱, 全书42 章, 每章都可以独立出现, 笔者对书中的人物做过索引, 几乎每个章节都侧重写一个人物, 作者通过对这个美国空军基地中四十余个人物的言行以及围绕在他们身边所发生的事件的描写, 多角度地揭示了这个社会的本质, 同时巧妙地通过约塞连和周围人物的关系把看似凌乱的故事组成一个“形散而神不散”的整体。这种特殊的写作手法,是传统小说中并没有出现过的。
现代主义文学中的主人公形象也带有统一性,他们往往正直但却渺小。脱离了以往主人公正面英雄似的形象,在自我的解脱和挣扎中成了一名反英雄。这些反英雄形象怀疑和否定一切传统价值,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感,又有一定的追求。这些人物常常嘲笑自己所尊重的,破坏自己所建树的,否定自己所肯定的,抗议自己所接受的。小说的中心人物尤索林就是一个反英雄的典型。他厌恶战争,求生是他生活的最高准则,为此他进行着不懈的斗争。他撒谎、装病、佯狂、试图进行暗杀等,最终选择了逃跑。他的怕死心理和活命哲学既是环境逼迫的结果,又是跟环境对抗的手段。正如存在主义哲学所宣扬的,他在无法超越所面临的荒谬的世界和人生困境之时,坚持自由意志的选择,一再追求那种避开别无选择的前提的自我选择。然而他的自我存在意识在荒谬的现实中处处碰壁,他显得十分无能为力,但又不甘放弃自由意志,于是就形成了以自我嘲笑来戏谑外部世界的行为方式。如为了不穿军装他赤身裸体去参加授奖大会,为了抗拒空战任务他半夜里去偷偷移动地图上的轰炸线等等。在尤索林身上绝无传统英雄所具备的崇高壮烈的行为和出类拔萃的品格,其非同一般之处仅仅在于面对疯狂世界不放弃自由选择。他成了当代世界文学画廊上的一个典型的“反英雄”形象。这样的反英雄形象往往更加增强作品的“黑色”效果。试问还有什么比逼上梁山、逼良为娼更悲惨,更泯灭人性?答案就在这些被逼无奈人的遭遇中。故事中的种种荒诞不经,事实上都是对现实生活状态的一种哲理化反映。或者说,现代主义作家们笔下正是现代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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